近年有關冰島的新聞頻頻出現在本地各大傳媒,從08年10 月冰島破產開始,到09年尾Lonely Planet 選出飽受金融海嘯蹂躪的冰島為十大最物超所值目的地之首 ,再到上月尾該國南部一個火山二百年來首次爆發。近日火山再度爆發,更影響了半個歐洲的飛機航班。相比起以上種種新聞,冰島的音樂圈就顯得風平浪靜。人所共知的 Bjork只是萬中無一的異數,Sigur Rós亦只是如風一樣突然襲來,讓人措手不及,揮之不去。大部分冰島音樂人和樂隊的知名度很有限,也許跟他們的個性有關;也許跟我們的視野狹窄有關。
數年前一套記錄片Screaming Masterpiece講述了冰島的音樂現况及發展。影片的開首已表明冰島是一個擁有三十萬人口、九十間音樂學校、六千名唱詩班成員、四百支管弦樂隊、及無數的搖滾樂隊、爵士樂團和 DJ的國家。影片記錄了眾多樂隊及音樂人的訪問及現場演出片段,如Amiina、 Bjork、Johann Johannsson、Mum和Slowblow等。冰島的音樂發展,可從80年代說起。當時的青少年深受英國風行的崩樂所影響,紛紛組成崩樂團。後來Sugarcubes(Bjork 的前樂隊)的誕生,開創了冰島的流行音樂。直至 93年 Bjork推出首張個人大碟Debut,冰島的音樂正式受到世界的注視。組成於94年Sigur Rós,99年開始大放異彩。近年亦有剛剛完成中國巡迴演出的 Olafur Arnalds漸露頭角。冰島音樂的生態環境跟本地的獨立音樂圈有點相似,當地玩音樂的人都認為他們的音樂不可能會在大氣電波中播放,亦知道他們的唱片在國家裏不會賣出多於200張,所以他們沒有任何包袱,只是隨心所欲地玩音樂。樂隊間的關係也很友好,如需要什麼器材或樂手,他們定會互相幫忙。有時候樂手同時為三支樂隊演奏,也不是新奇的事情。
冰島大部分的物資及食物俱依賴進口,音樂卻大多靠出口。一些薄有名氣的樂隊會簽約於鄰近國家的音樂廠牌,他們偶爾會到地球的某一角落演出賺錢。近年來從荷李活電影至港台的電視節目都會聽見來自冰島的聲音,其中Sigur Rós的音樂已去到被濫用的地步。無論如何,與該國的金融業近10多年因超常發展而付出代價相比,冰島的音樂業更懂得緩慢的美好。
(原刊於《明報》星期日生活「唱盤單行道﹕我點.我唱.我想點」, 2010年4月18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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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你過往於Sigur Ros只曾一次用英文唱,就是最近的專輯með suð í eyrum við spilum endalaust裡最後一首All right,為什麼你今次會用英文唱多首歌?
A:因為我的男朋友Alex是美國人,平時我們在家都是說英文。所以想試試用英文填詞及唱,這對我來說是很好的挑戰。
2
Q:聽完整張GO專輯,整體感覺上是比較樂觀,尤其唱片的前半部特別upbeat。這是否你本身的意圖?
A:事實上剛開始做的時候是偏靜態及原音的。但我對此也覺得悶了。我蠻高興現在出來的音樂比較pop的。
3
Q:你的Sigur Ros同伴對你的新專輯有什麼看法?
A:他們還未全都聽過。只有鍵琴手Kjarri聽過一遍,他說喜歡,可當時他喝得很醉,不知道清醒的時候他會如何說。
4
Q:如果你能與一位仍在生及一位己死去的音樂人合作,那會是誰呢?
A:我想會是Billie Holiday,她擁有一把很美妙的聲音,我每天都會聽她的歌。至於仍在生的,我會說是Leonard Cohen吧,如能與他合作相信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。
5
Q:去年你跟Alex一起出的專輯”Riceboy Sleeps”有一些負面的評價。這些評論會否影響你?或你已經不會理會這些事情?
A:我儘量少看這些文章及雜誌,這會比較健康。我們早期的專輯在NME也得到一些很差的評價,事實上他們是一本很差的雜誌。當年它稱我們為”慢動作的Pink Floyd”。這很有趣,只是不會有人會認真去看待NME。
6
Q:這些年來你們曾跟一些大名樂隊做巡迥,有那些是特別值得一提的?
A:Yeah, 我們曾經跟一些時值高峰時期的樂隊作巡迥。如Radiohead, 當時他們的經典專輯OK Computer剛面世不久。又如Godspeed! You Black Emperor, 他們那時剛出了”Slow Riot For New Zero Karden”。還有那時候的Low,正值那張無與倫比的”Things We Lost In The Fire”的時期。我們很幸運地能成為他們音樂生涯中的一部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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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去年有消息傳出新的Sigur Ros專輯己接近完成,是否屬實?
A:實際上還未開始,我們只是決定了把過去建立的一切推倒,重新回到起點。這很刺激,就像回到13歲時的樣子。來年某些時候我們會再次聚首一堂。
8
Q:Sigur Ros的音樂經常被電視廣告及一些節目使用。你有沒有去控制這類事情?
A:在英國的電視台,”Hoppipolla”經常被用到。很奇怪,他們把歌曲用作節目的背景音樂或其他用途時,從未向我們拿版權,他們拿了就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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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當你們的歌被人四處使用,會否感到厭倦?
A:不會厭倦,相反我很清醒。有時候歌曲出現在電影裡,看的時候會想這畫面跟歌曲不太配合嘛。我學懂了一樣東西,就是讓一切隨風,人只是在世上生存一會兒然後死亡,沒有什麼事是很重要的。
(寫給boyéthan於誠品主講的「聽見北歐 ─ 千年的呼喚、來自冰島的吶喊 音樂講座」)